我回想,再回想

我想知道。
若你知道为何,为何。

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,我的心却冰凉起来

悲哀在于,活着无聊,死又很麻烦。
陀螺不见中心点,绕哪里转呢?
思来想去,没有终局

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人坐在下过暴雨的草地里。“也许他也是一只蘑菇。”我想。 

我小的时候,在人文思想的光辉下,常自觉粗鄙卑微。又欣然是个人,是会思考的芦苇,自由自在。 然而我慢慢地感到被“非人”的看待,随着第二性征发育,随着我成年,恍然领悟,有许多人是不把我当个人的。把他们当人对待,以尊重交往,我得到却是来自男性的凝视、调笑、冒犯、羞辱。 作个人原来不容易。

西蒙·波伏娃《第二性》:

服饰对许多女人之所以如此重要,是因为它们可以使女人凭借幻觉,同时重塑外部世界和她们的内在自我。

既然女人是一个客体,可以理解,她的修饰和衣着方式改变了她的内在价值。惯例将对美的关注和对衣柜的维护变成苦役。打扮可以是一个征服人的工具,而不是一个防卫的武器。

怀孕尤其是女人身上自己和自己演出的一出戏剧;她感到它既像一种丰富,又像一种伤害;胎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,又是利用她的一种寄生物。

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,他,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,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,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;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;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,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,已经为时太晚,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。

女人由于封闭在自身的共同命运中,通过一种内在的共谋联结在一起。女人的共谋很少会升华为真正的友谊,每个女人在别的女人身上都看到一个敌人。